大寒之极暖欲来

王 斌

大寒是二十四节气中的最后一个节气。《授时通考·天时》引《三礼义宗》曰：“大寒为中者，上形于小寒，故谓之大……寒气之逆极，故谓大寒。”极言大寒之冷。这个节气处在三九、四九时段，此时寒潮南下频繁，是一年中的最寒冷时期。民谚云：“小寒大寒，无风自寒。”特别是在我国南方，这个节气寒冷尤甚。对于大寒之极冷，古有诸多诗人吟咏。北宋著名理学家、诗人邵雍以《大寒吟》为题，诗云：“旧雪未及消，新雪又拥户。阶前冻银床，檐头冰钟乳。清日无光辉，烈风正号怒。人口各有舌，言语不能吐。”形容大寒的寒冷竟然达到了“言语不能吐”的程度。南宋著名文学家、诗人陆游在《大寒》诗中也说：“大寒雪未消，闭户不能出。”劝导人们居家避寒。对于避寒，唐代天宝（742—756）时期的懒残师有诗道：“深夜一炉火，浑家团圞坐。煨得芋头熟，天子不如我。”一家人围炉向火、边吃边喝的逍遥快活，真是给个皇帝都不换。所以，如今有文章写道：大寒的节气“在繁忙的一年即将结束的时候，静坐家中，闭目冥想，清心净脑，也不失为一件乐事。屋里洒满阳光的味道，你可以闭目养神，在脸上敷一层暖色，洗涤心上的尘土。许多繁忙时无暇处理的疑虑，可以再拿来梳理。一些珍贵的瞬间，也值得单独提取出来，细细回味，再嵌入记忆。如能约上一二好友，围炉小酌，谈经论道，那就更为惬意了。”

大寒节气里有三候：一候“鸡始乳”。指的是大寒之初的五日，万物沉睡了整个寒冬，终于在此刻苏醒，鸡是木畜可提前感知到春气，便开始孵小鸡。二候“征鸟厉疾”。大寒后五日，鹰隼之类的征鸟正处于捕食能力极强的状态，盘旋于空中到处寻找食物，以补充身体的能量抵御严寒。三候“水泽腹坚”。大寒的最后五日，北方水域中的冰一直冻到水中央，结实且厚坚，冰深处春水生，冻到极点后就要开始走向消融。

有道是“否极泰来，寒过暖生。”过了大寒就是下一年，便是新的年份里第一个节气立春，也就是说，大寒之后，便迎来新一年的节气轮回。大寒时节自然界的阳气正处于从冬季的闭藏过渡到春季的升发中。这时的寒冷，正是隆重地为春暖花开作铺垫。

大寒在岁终，冬去春会来。民间有谚说：“过完大寒，正好一年。”告诉人们“大寒迎年”。传统的新年佳节恰在立春前后，大寒一到年味渐浓。大寒节气由于近年，这节气期间充满了喜悦与欢乐的气氛，是一个忙碌而欢快的节气。这节气期间，人们开始忙着除旧饰新，腌制腊味年肴，准备年货，以迎接中国人最重要的节日——春节的到来。这段时间，民间会有一系列活动，归纳起来至少有十大风俗，分别是：“食糯”“纵饮”“做牙”“扫尘”“糊窗”“腊味”“赶婚”“趁墟”“洗浴”“贴年红”等。其中“做牙”并不是做个牙齿，而是“尾牙祭”，亦称“做牙祭”“尾牙”等，民间有做完牙祭后全家坐一起“食尾牙”的习俗。如今各个公司、机构等举办年会，其实就是“做牙”现代版的表现形式。